“心有猛虎，細嗅薔薇?！边@是英國詩人西格里夫·薩松代表作《于我，過去，現(xiàn)在以及未來》中的名句。講的是人性中陽剛與陰柔的一體兩面。

在回顧跌跌不休的2019年車市時，我們將這個尺度適當放寬，用來觀照車企中的多位大佬，在他們身上，發(fā)現(xiàn)了一些有趣的對立面。

為了敘述方便，我們不妨戲稱他們?yōu)槠邆€小矮人與五位白雪公主，一是因為在全球經(jīng)濟與車市下行的大勢下，這些大佬也難以一己之力，挽狂瀾于既倒，與身單力薄的小矮人、白雪公主無異；二是因為盡管如此，他們仍像格林童話中的人物一樣，既不糾結于過往，又不屈服于現(xiàn)實，而是拼盡全力，寄望于未來。

李斌：最慘還是最幸福？

因為一篇文章，李斌被封為“2019年最慘的人”。

李斌慘嗎？真挺慘的。似乎所有的危機，在2019年一股腦兒地傾瀉向蔚來：

因為ES6與ES8的同室操戈，李斌不得不在微信、蔚來APP上給老車主們頻頻道歉，而這也未能阻止ES8的銷量下滑；

因為ES8起火，消費者對蔚來的信任一度被燒穿，蔚來銷量暴跌，股價逼近1美元退市紅線；

因為持續(xù)一整年的負面輿論，蔚來幾乎成為電動汽車反對者的集火陣地，甚至在一部分人眼中李斌已是“賈躍亭第二”；

因為融資不順，蔚來的現(xiàn)金流一度“離破產(chǎn)只有90天”，逼得李斌自掏腰包1億美元解圍。李斌說，在融資過程中，“什么人什么事兒都見過了”。

相比前兩年的意氣風發(fā)，蔚來在2019年格外艱難；對于創(chuàng)業(yè)半生的李斌來說，去年更是格外艱難的一年。

2019年12月28日，苦了一年的李斌與蔚來，終于甜蜜了一回。在那場由車主策劃、車主參演、車主出人出物出力支持的NIO Day上，蔚來讓業(yè)界刮目相看，讓行業(yè)前所未有地體會到用戶的力量。

在蔚來和用戶之間，一些傳統(tǒng)的規(guī)則已然被打破，新的關系建立起來——當用戶們如追星一般沖上舞臺和李斌合影時，這位親手將蔚來打造成用戶型企業(yè)的創(chuàng)業(yè)者，在用戶的簇擁中成為了最幸福的人。

只是，個人的悲慘與幸福都只是一時的境遇，在創(chuàng)業(yè)路上屢敗屢戰(zhàn)的李斌，更在乎把蔚來真正做成。2020年，蔚來會好嗎？李斌早已給出兩個索引——一看融資能否到位，二看毛利率能否轉正。

豐田章男：守成者還是開拓者？

豐田章男已經(jīng)63歲了。按他的話說，隨時可能退休。

十年前，作為豐田汽車創(chuàng)始人豐田喜一郎的嫡長孫，豐田章男走馬上任豐田社長。在十年任期中，豐田章男不止一次地推動了豐田的組織改革，推動了豐田產(chǎn)品的年輕化，保持了豐田全球第一大車企的地位，但外界的質疑始終沒有中斷——豐田章男是仰賴家族聲譽上位、仰賴集團資產(chǎn)慣性前行的守成者。最近的證據(jù)是，新四化的命題上，豐田章男治下的豐田難掩保守的本質。

比如在電動化上，豐田的精力多投注在混動路線；比如自動駕駛技術，豐田比之科技公司更像追隨者；比如網(wǎng)聯(lián)化， 豐田對智能車機、智能車載系統(tǒng)的重視已然落后于大眾······

本質上，人們的質疑是一致的：無論是豐田還是豐田章男，他們?yōu)槲磥碜龊脺蕚淞藛幔?/p>

但從過去一年的種種跡象看，豐田章男似乎并非守成者，而更趨于開拓者的角色。

2019年，豐田在新四化領域加緊補課。比如在自動駕駛和共享出行上，豐田借東京奧運會機會，加快了L4級自動駕駛技術的研發(fā)，明確將其先行部署在奧運會期間的出行服務上；又比如在電動化上，豐田為了在中國市場趕上進度，不僅選擇向合資伙伴廣汽借用電動平臺GEP推出車型，還將與比亞迪新建合資公司。

同樣顯出開拓意味的，還有豐田對中國市場的進一步加碼。2019年，在國際政治變動下，豐田章男主動出擊，造訪中國，與清華大學等機構簽約合作，向中國輸出氫能源汽車技術。同時，豐田在中國啟動新一階段的產(chǎn)能擴張計劃，欲將在華年產(chǎn)能從110萬臺提升到200萬臺。

從各方面來說，豐田章男去年都在為豐田的未來，或許還包括為下一代領導者鋪路。2019年在接受媒體采訪時，豐田章男罕見地提起了兒子，他說他曾告訴兒子，不必害怕顯露自己的家族身份。言外之意，豐田的下一代社長，或許還姓豐田。

許家?。捍蠓竭€是精明？

2019年，恒大集團在房地產(chǎn)行業(yè)波瀾不興，卻在許家印的統(tǒng)領下，對汽車行業(yè)全面出擊。

年銷售額6000億的恒大對汽車行業(yè)認真起來，自然是無比大方，開啟了買買買的模式。

這一年，許家印通過恒大健康，先后掏出超過200億元，收購汽車經(jīng)銷商廣匯、新能源車企國能新能源、動力電池企業(yè)卡耐新能源，以及一干新能源汽車上下游企業(yè)。

而在11月的那場合作峰會上，恒大一口氣與超過60家供應商簽約，舞臺上連綿不絕的簽到臺賺足了眼球。

更令人驚異的是，造訪沈陽、廣州等地后，許家印金口一開，排出2800億元的投資建廠計劃，讓見慣了大錢的汽車人也驚掉了下巴。

“買買買，合合合，圈圈圈，大大大，好好好”，魔性口號的背后是跨界資本的狂野。

然而，過去的2019年，對照恒大的所說和所做，卻會發(fā)現(xiàn)許家印的造車局多少有點雷聲大、雨點小。

表面上，許家印做出了一個3000億的規(guī)劃，實際上去年落地的不到十分之一，大部分資金停留在口頭上。作為為數(shù)不多與賈躍亭過招全身而退的男人，恒大造車“多說少做”的舉動，反映出許家印掩蓋在大方之下的精明。

事實上，由于房地產(chǎn)企業(yè)的高負債特性，恒大手中可供長期投資的現(xiàn)金流遠不如想象中那么充沛。許家印做法的實質，相當于利用地方對新能源汽車產(chǎn)業(yè)的趨之若鶩，利用恒大的龐大家業(yè)做擔保，用口頭支票撬動各類資源，在房地產(chǎn)資金的快周轉、造車資金的慢回籠之間，為業(yè)務轉型謀得一個軟著陸。

至于恒大造車究竟能不能成？既然許家印都不急，不妨讓子彈再飛一會兒。

戈恩：贏家還是輸家？

戈恩跑了。

或許再沒有另外一個車企大佬，能通過類似諜戰(zhàn)的方式，從自己一手拯救過，卻又陷自己于不義的企業(yè)中脫身。

能夠在這場對抗中，近乎全身而退，戈恩算得上是一個贏家。

恐怕，再也沒有誰，能夠同時救米其林、雷諾、日產(chǎn)這樣的行業(yè)巨頭于危境；恐怕，也再也沒有誰，敢于在固化的日本社會向終身雇傭制宣戰(zhàn)……

從唯心主義的角度來講，歷史是由英雄創(chuàng)造的?？杀氖?，英雄也有窮途末路時，在強大的國家機器、公司政治及人心向背的聯(lián)合絞殺之下，強如戈恩，作為個體，其力量也微不足道。

所以，戈恩又是注定失敗的輸家。

畢竟，誰也無法彌合不同國家之間的政治、文化鴻溝，誰也無力對抗日產(chǎn)、雷諾錯綜復雜的利益糾葛。

往深處看，知恩圖報是日本人骨子里的性格，但是出于對急劇失衡的話語權的焦灼與渴望，又喚起了他們內心的陰鷙。而對于驕傲的“高盧雄雞”，也大抵如此，如同法國在退休年齡改革中所遇到的阻力一般，雷諾同法國政府一樣，會因為既得或潛在的利益，劍走偏鋒。

博弈的結果是，有些商業(yè)利益要被重新切割，有些底層邏輯要被重新建構，而戈恩，只能是龐大棋局中被犧牲掉的一顆棋子。

從看客的角度來看，隨著戈恩的出逃，這場因貪污腐敗而起，摻雜著車企博弈、國家對抗的復雜事件，暫時告一段落。但從當局者而言，戈恩及其背后的力量，未必會善罷甘休。

結果又能如何呢？1月8日，戈恩即將召開發(fā)布會，我們靜觀其變。

徐留平：拼現(xiàn)在還是賭未來？

再過2天，新紅旗品牌就要2周歲了。

時間回到2018年1月8日，中國第一汽車集團有限公司董事長、黨委書記徐留平在人民大會堂發(fā)布新紅旗品牌戰(zhàn)略，立下了將新紅旗品牌打造成“中國第一，世界著名”的“新高尚品牌”，并實現(xiàn)“2020年銷量10萬臺級，2025年30萬臺級，2035年50萬臺級”的目標。

彼時，以2017年紅旗品牌全年4700輛的銷量數(shù)據(jù)來看，2020年完成銷售10萬臺，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而2019年，新紅旗做到了，徐留平做到了。

官方數(shù)據(jù)顯示，截至2019年12月26日，新紅旗品牌2019年累計銷量已突破10萬輛，同比增長超過200%。從銷量來看，新紅旗的這一年并沒有令人失望，有了一些民族品牌應有的樣子。

徐留平的第一階段答卷，在車市下滑的大環(huán)境中，顯得如此艱難，又如此珍貴。

但是，進一步觀察我們就會發(fā)現(xiàn)，在每月的銷售數(shù)據(jù)中，以高性價比著稱的紅旗HS5、H5占據(jù)了銷量的重頭，而更為高端的H7、HS7則不可避免地陷入了中國品牌價格天花板的常見桎梏中?？梢姡敻嗉t旗飛入入尋常百姓家中，它的魔力也在隨之消減。

不過，徐留平并沒打算停下腳步，直接為紅旗定下了2021年銷量翻番的目標。

從徐留平過往履歷來看，這種“大躍進式”目標的設定，并不陌生。他深知“沉疴用猛藥”的道理，認為打散紅旗品牌固化多年的組織架構，就能持續(xù)為銷量翻番定調。

只是，在第一階段的10萬輛目標中，“降齡讓利”是紅旗的主要策略。通俗點理解就是，通過品牌、車型的年輕化，拉近與消費者之間的距離，收割80后、90后的購買力。銷量數(shù)據(jù)顯示，2019年80后、90后消費者，已經(jīng)占到了紅旗車主的50%-60%。

然而，一個豪華品牌不能以滿足年輕人為主要目的，如果沒有成熟、穩(wěn)定消費群體的支撐，它就像是建立在沙子上的空中樓閣，經(jīng)不起更大的風吹雨打。

留給紅旗復興的時間不多了，所以徐留平在透支未來與現(xiàn)實銷量之間，只能選擇后者。只不過，在基礎車型布局完成后，紅旗已經(jīng)消費了體制變革的紅利和部分品牌力，后繼乏力。

也就是說，2021年20萬輛的目標，紅旗恐怕難以再演奇跡。

魏建軍：保定車神還是一代型男？

在魔幻現(xiàn)實演繹方面，河北人如果稱第二，沒人敢稱第一。

在河北，你可能會看到土味十足的私人動物園，也能看到霍格沃茨河北分院的奇景，甚至是中西合璧的天壇白宮塔?？梢姡@個號稱“被上帝之手彈過腦瓜崩”的地方，在荒誕里夾雜著硬核，在土味中又不失朋克。

上世紀80年代末，一位酷愛改裝車，甚至希望成為專業(yè)賽車手的少年，駕駛拉達轎車在保定機場表演特技漂移，震驚了全市。這位名叫魏建軍的少年，因為硬核朋克的行為，在江湖中留下了“保定車神” 的傳說。

30年后，魏建軍已經(jīng)是魏派公司董事長，他準備重出江湖，延續(xù)自己的偶像傳奇。這一次，他能從曾經(jīng)的“保定車神”，成功轉型為實力潮男嗎？他能率領“以姓為名”的WEY，開啟自主品牌向豪華品牌進軍的向上之路嗎？

并不容易。這，不只需要一點乃至更多的朋克精神。

為什么呢？

眾所周知，徹底的破壞與徹底的重建才是所謂真正的朋克精神。顯然，在徹底破壞、重建的道路上，行將老去的“保定車神”魏建軍，并沒有準備好。他既沒有了當年的硬核、朋克，也缺失了相當?shù)钠橇陀職狻?/p>

3年來，他定下了立足保定的基調，以姓為品牌名、以保定直隸總督府大旗桿為品牌LOGO，并阻止了設計團隊退出保定、奔赴上海的的決定，掐斷了魏派晉升高端品牌的給養(yǎng)。久而久之，WEY品牌成為了長城2680mm軸距“魔改”的延續(xù)，成為了土味豪華的代表。

這就像河北，并不是美食荒漠。隨隨便便，當?shù)厝司湍芙o你列舉出一堆本地特色：比如石家莊安徽牛肉板面，保定老北京炸雞，廊坊長沙臭豆腐。

WEY品牌產(chǎn)品的風格，也大抵如此，名重當?shù)兀瑓s又渾身都散發(fā)著其他品牌的特色。

楊嵩：悍將還是儒將？

車企大佬里有性格的人不少，但敢于放飛自我的不多，在合資車企里，更是屈指可數(shù)了。楊嵩算一個。

1995年，楊嵩大學畢業(yè)后進入如日中天的寶潔。2005年，他轉戰(zhàn)汽車業(yè)，從東風日產(chǎn)市場部部長助理起步，8年時間升至營銷總部副總部長。因其突出業(yè)績和表現(xiàn)，2014年4月，楊嵩調任北美日產(chǎn)北美西區(qū)總經(jīng)理，成為跨越中美兩大全球核心市場的國際汽車人。

但時隔不久，楊嵩離任。彼時，“大眾創(chuàng)業(yè)，萬眾創(chuàng)新”的創(chuàng)業(yè)熱風起云涌。他不甘寂寞，回到國內連續(xù)做了多個創(chuàng)業(yè)項目，卻并沒有搞出多大名堂。2018年2月，楊嵩回歸汽車圈，出任寶沃汽車集團COO，3個月后升任總裁。在寶沃期間，他以10封內部（公開）信再度引爆汽車圈。

2019年4月8日，楊嵩臨危受命，出任長安福特全國銷售服務機構總裁。上任伊始，他就連燒三把火，祭出“以銷定產(chǎn)”、“加快投放新產(chǎn)品”、“一站式購車服務”三個大招。銷量數(shù)據(jù)表明，長安福特已經(jīng)走過最艱難的時刻。

楊嵩在汽車營銷領域征戰(zhàn)多年，早已有“悍將”的稱號。所謂“悍將”，是指順境時，指揮若定，“逢山開路，遇水架橋”；逆境時，知難而上，屢敗屢戰(zhàn)，百折不撓。少為人所知的是，楊嵩還是一名儒將，16歲獲得全國奧數(shù)一等獎，并保送復旦大學經(jīng)濟學系。他在朋友圈里分享的，除了與福特相關的內容，就是薦書、薦文。

去年12月，在銳際Escape上市時，楊嵩如此形容目標車主，“他們骨子里與福特有著極為相似的性格和精神，外表儒雅，內心強悍，思維聰慧，敢于掙脫束縛，用行動證明什么是真正的敢逃敢當，銳行無際！”

如此看來，楊嵩為銳際Escape勾勒的車主畫像，何嘗不是他的個人寫照呢？

白雪公主們：拯救者還是被拯救者？

讀過《格林童話》的人都知道，白雪公主意味著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力量，也代表著一種新生的力量。

2019年的全球車壇就有5位“白雪公主“，她們曾經(jīng)或正在扮演著拯救者的角色，成為行業(yè)、企業(yè)、個人的新生力量。

作為通用汽車歷屆CEO中人氣最旺的一位，2014年從基層終于走到舞臺中央的瑪麗·博拉，在公司內部有著“超級瑪麗”之稱。

不僅因為她當年在公司陷于“質量門”危機時，及時挽救了通用汽車，更是因為她在汽車市場的寒冬來臨與行業(yè)百年未有的轉型變局之際，一肩挑起如何破解在增長乏力與投資未來之間艱難抉擇的任務，以及，表現(xiàn)出來的業(yè)務前瞻性和企業(yè)改革的決心。

過去10年，在汽車行業(yè)最大的企業(yè)重組過程中，這位超級瑪麗表現(xiàn)出了巨大改革魄力和霹靂手段。

她不僅屢屢精簡通用汽車的全球業(yè)務版圖，降本增效以應對行業(yè)變革趨勢的需要，還在2019年推出了更為激進的業(yè)務調整計劃，包括裁員15%（其中還涉及裁撤25%的高管）、關閉全球7個生產(chǎn)基地，停產(chǎn)數(shù)款在售車型，轉向對電氣化、自動駕駛、車載互聯(lián)等新技術領域加大投資。瑪麗·博拉甚至為此不惜與總統(tǒng)先生針鋒相對，直面國會議員們的質詢。

此后，通用汽車與工會之間進行了長達40天的罷工博弈，盡管為此付出了不菲的代價，但贏得的是，關閉4家美國工廠的計劃得以實施，以及，繼續(xù)推行至2025年將已有平臺總數(shù)縮減至四大平臺的瘦身計劃。同時，此舉還換來了通過對自動駕駛、共享服務、清潔能源、互聯(lián)互通等新技術的持續(xù)投入和產(chǎn)品體驗革新，不斷刷新品牌形象的一份長期計劃的推進。

如果說，“超級瑪麗”一力推動的通用瘦身計劃，是白雪公主如何拯救一家百年車企的樣本。那么，據(jù)稱由日產(chǎn)汽車前董事長卡洛斯·戈恩的太太卡羅琳一手策劃的跨國救夫計劃，無疑是白雪公主如何拯救王子的典范?？_琳的壯舉，也在2019年行將畫上休止符之時，為全球汽車行業(yè)留下了最濃墨重彩的一筆。

據(jù)黎巴嫩媒體報道稱，卡羅琳一手包辦了包括逃亡計劃、行動路線、拯救行動等整個過程，驚險程度毫不遜色于諜戰(zhàn)影片。中國有句老話叫“嫁雞隨雞，嫁狗隨狗”，相比夫君戈恩“成本殺手”的威名，卡羅琳的果敢決斷和雷厲風行也毫不遜色。

和兩位海外白雪公主驚心動魄的拯救案例相比，2019年的國內車壇，也有自己的白雪公主。比如，進擊林肯的毛京波、黯然退場的鄭杰、再次轉身的柳燕，她們都在車壇留下了或進或退、或隱或現(xiàn)的靚麗身影，是車市寒冬中少有的柔軟部分。

這一年，對林肯亞太及中國區(qū)總裁毛京波而言，可謂是冰火兩重天。2018年，毛京波只身南下，臨危受命接任林肯國內業(yè)務的一把手，試圖用她過往服務奔馳的經(jīng)驗，重塑林肯這個美式豪華汽車品牌在中國的形象，講好在中國市場的品牌故事。

2019年，林肯首款國產(chǎn)車型登場亮相，以“靜謐之旅”的品牌定位成功破局此前品牌、銷量雙重困境。如今，林肯行至深水區(qū)，銷量后勢增長乏力，國產(chǎn)進程難言樂觀，期待這位白雪公主繼續(xù)帶來更多化解困局的錦囊妙計。

2019年3月，有車壇“女王”之稱的鄭杰正式離任FCA。作為首位加入FCA全球汽車集團執(zhí)委會的成員，迄今為止，鄭杰仍是合資車企中擔任過最高職位的唯一女性經(jīng)理人。從某種程度而言，她的離開，宣告了一個時代的終結。

這位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機時加盟克萊斯勒，服務FCA集團超過11年的本土女性高管，曾幫助小眾美式SUV品牌Jeep，在中國市場重塑了自己的品牌形象，打下進口車型10萬輛的江山。

然而，受到2018年以來的車市下跌、SUV紅利退潮和FCA產(chǎn)品體系乏力等多重因素的沖擊，曾經(jīng)的“廣菲克速度”變成了“廣菲克迷霧”。鄭杰在FCA高位上戛然而止，雖然褪去了昔日“女王”的光環(huán)，但是，當初拯救Jeep和克萊斯勒時的白雪公主形象卻依舊鮮活。

2019年，同樣是另一位白雪公主的轉身之年。在蟄伏產(chǎn)業(yè)鏈下游的吉廣廣告2年后，柳燕于2018年再度出山長城汽車，憑借此前在奧迪、沃爾沃銷售業(yè)務線長達20年的經(jīng)歷，她在過去的15個月中，為長城旗下WEY品牌的高端化之路出謀劃策、四處奔走，更是用她的筆耕不輟為WEY品牌鼓與呼。

如今，當“保定車神”魏建軍更多從幕后走到臺前，甚至被包裝成“保定皮耶?！?，柳燕轉任中國汽車工程協(xié)會，更像是事了拂衣去，只身上青云。

事實上，回首百年傳統(tǒng)汽車行業(yè)，始終都存在著一股女性的力量?；蛟S，自一百多年前卡爾·奔馳的太太駕駛著奔馳1號帶著孩子們外出旅行那天開始，就已在冥冥之中注定，女性在汽車發(fā)展史中，始終是一種不可或缺的力量。

在2019年的時間帷幕上，留下自己或深或淺印記的白雪公主們，既是汽車這個由男性主導的行業(yè)中潛在的“被拯救者”，也是行業(yè)或企業(yè)在陷于困局時，挺身而出的拯救者，更是一種始終存在的內生性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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